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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26

出來放在桌上,露出藏在竹簍深處的兩個布包。薑羨魚將兩個包裹都打開,其中一個包著兩株剛采摘的石斛,比起尋常的艾草和紫蘇,石斛要珍貴得多。隻因石斛采摘不易,它們並非是從地上長出來的,而是附生在山地林中的樹乾上或山穀岩石上,等閒極難尋到。另一個包裹裡則是開著粉色小花如野草一般的植物,然則其是當今聞名於世的療傷聖藥“王不留行”。王不留行是製作金瘡藥的重要原料,有止血逐痛之奇效,本是鄉野田間最常見不過的野草...-

薑羨魚回家後越想越不放心,雖說阿田為人質樸良善,但麵對這麼大的誘惑,很少有人能夠堅持本心,江羨魚不敢賭。

她一到家就連忙收拾包袱,將這些年所掙的銀錢都裝好,此時天色已晚,她準備第二天一早就離開平安村。

發現這了不得的東西,平安村留不得了。

北邊太亂,南邊如今還不是經濟重心,或許荒涼,但好在戰亂不那麼頻繁,薑羨魚決定往南方走。

因心中有事,薑羨魚夜間一直半睡半醒。

後半夜隱隱約約聽到外麵有很細微的聲音,平安村隻要天色一暗,就會很安靜,不可能有人出來走動,尤其還是深夜。

她想到了白天的事,不由心中生警。

薑羨魚心跳的很快,她批衣起身,悄悄開了一條門縫,藉著月色往外看,隻見院外一片幽靜,花木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駁的影子,偶有一絲蟲鳴,之後萬物歸於闃寂,彷彿之前聽到聲音不過是錯覺。

突然薑羨魚清晰地聽到了兵器破空的聲音。

刹那間,係統警報急鳴,藍色箭頭出現在空曠的地上,在月色下異常清晰。

薑羨魚顧不得思考,跟著導航頭也不回地衝出院門。

身後傳來怒喝:“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江羨魚特地加固過的院門和圍牆此時為她爭取了幾息逃跑的時機。

薑羨魚跟著箭頭左拐又跑,一頭竄進山林裡,在漆黑的山林中,伸手不五指,小箭頭亮起了瑩瑩的光,指引者前方的路。

身後的追兵因暗中行事,未帶照明的火把,在草木幽深的山林中越來越難捕捉薑羨魚的行蹤。

這時與江羨魚逃跑路線截然相反的方向出現了一點微光,在黑夜中若隱若現。

後麵的追兵果然被吸引過去:“在那邊,快追!”追兵朝著反方向走遠。

是你嗎?係統?江羨魚摸著手上的戒指,在心裡問。

係統竟然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乖乖指路的小箭頭迴應般在地上閃了兩下,然後又恢複了原樣。

江羨魚感動之餘有幾分驚訝,從剛纔係統突然報警帶她逃跑,到現在弄出障眼法引開追兵,好像係統比以前更加智慧,更加與她心有靈犀,甚至還能迴應她的心聲。

不知跑了多久,薑羨魚終於聽不到後麵的腳步聲,大概率是把人甩掉了,她看著前麵泛著藍色亮光的小箭頭,心中感激又慶幸,還好有這麼個功能強大的導航係統,不然她怕是小命難保。

確保安全之後薑羨魚纔有空思考剛纔的事,白天她和阿田才發現王不留行,晚上就有人來殺她。

冇想到阿田終究還是冇守住秘密,甚至為此不惜害她姓名,薑羨魚心下黯然。

不過田家母子都是平安村普通的佃戶,哪裡來的能力和錢財請殺手殺人滅口?江羨魚有些不解。

等等!

佃戶……虞家!整個平安村的土地,不都是屬於虞家的嗎?若是田家母子的所作所為是受虞家指使,那就說得過去了。

縱然平時不睦,終究是同村之人,一同相處了那麼多年,卻為了錢財不惜害她姓名,更何況阿田曾經還幫過她,江羨魚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總歸心裡有些難受。

薑羨魚跟著箭頭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剛好走出山林,薑羨魚看了看方向,發現導航帶著她從一條無人知曉的小道逃了出來。

薑羨魚不敢回平安村,見前麵不遠便是廣陵城的城門,便想先進城探探情況再說。

然而進了城,薑羨魚才發現她因忙著逃命,昨夜收拾好的包袱也冇帶,可惜了那一包袱的錢了。

薑羨魚歎了口氣,摸了摸袖子,隻摸出幾個五銖錢,剛好夠買一張胡餅。

也罷,跑了一夜,先吃飽再說吧。

此時從街道對麵走來一對人馬,皆著褐色勁裝,腰間掛著長刀。

薑羨魚眼尖,認出刀柄上是虞家的族徽,連忙背過身,幾人從薑羨魚身邊匆匆走過。

隻聽為首一人道:“聽昨夜報信的人說,竟讓那個農女逃了?”

“是,逃進山裡就不見了蹤影,何伍長他們此刻還在山中搜尋。”

“一群廢物,連個女子都捉不住,莫非那農女是精怪變得不成,能鑽進山裡就找不著?”一群人漸漸走遠。

薑羨魚雖然對幕後主謀早有猜測,可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心中發堵。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她早應該明白。

“你還要不要餅?!”薑羨魚在賣胡餅的攤前站太久又不買,引起了小販的不滿。

然而她此刻卻有些吃不下,便離開賣胡餅的攤子,漫無目的地在主街上走著。

現在看來,虞家是非要抓到她不可了,一旦平安村搜不到,那麼城中也不會安全多久,但她現在身無分文,貿然出城隻怕會更加危險。

難道就隻能先藏在城中和虞家玩兒燈下黑?

那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廣陵?

江羨魚想要靠賣藥掙錢是絕對行不通了,那百草堂的李掌櫃現在想來隻怕也是虞家的人,那她究竟該怎麼辦呢?

薑羨魚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小箭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地上,靜靜地指著前方。

薑羨魚看著小箭頭髮了會兒呆,跟了上去,在大街上七拐八繞,最後竟在刺史府門前停了下來,作為廣陵郡最高長官的府衙,刺史府光大門就顯得巍峨恢弘,氣勢非凡。

她看著刺史府的牌匾發愣,門前的守衛見了,前來驅趕:“站在這裡做甚麼,還不速速離去!”

薑羨魚似乎想起什麼,她連忙開口問守衛:“大人,敢問新來的刺史可是姓梁?”

薑羨魚突然想起,幾天前她路過麥田時,聽到老農在討論廣陵新來的刺史,似乎正是姓梁。

守衛見薑羨魚衣物臟汙,不想搭理她,抬起拿劍的手,驅趕道:“走開!刺史府門前,豈容你一乞丐放肆!”

薑羨魚卻顧不得了,她大聲喊道:“民女薑羨魚,有聖藥獻予使君,求使君召見!”

然而薑羨魚因逃命在山林裡跑了一夜,此時身上衣服又臟又破,臉上道道汙跡,喊出這樣的話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反以為她是個瘋子。

連原本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的幾個守衛都一同上來驅趕她。

薑羨魚扒著其中一人的手,語速很快地說道:“我真的發現了聖藥王不留行!你們再阻攔下去,若是被虞家捷足先登,爾等對梁侯交代得了嗎?”

幾個推搡她的守衛聞言果然停下來,彼此對視一眼,將信將疑,其中一個道:“當真?你可知在此事上撒謊是要受牢獄之災,被軍法處置的?”

“我以性命擔保,所言確實非虛,因為我親眼所見大量的王不留行就長在某處山中!”

於是很快其中一個守衛折身跑進府邸,應是報信去了。

賭對了!薑羨魚大大鬆了一口氣。

以前的廣陵刺史姓劉,一向對虞家俯首帖耳,廣陵儼然是虞家的地盤。

而現在這位刺史據說是北邊割據一方的列侯,十分厲害。他帶兵南下時,廣陵郡一度風聲鶴唳,百姓們都心有慼慼,以為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不成想劉使君竟然不戰而逃,而真正的地頭蛇虞家亦毫無反應,可見虞家不僅與這位君侯不和,還十分忌憚他。

江羨魚隻賣過兩次王不留行,且都是賣與藥堂,卻從不曾主動招惹任何一方,就是不想捲進其中無辜受累。

然而虞家如今想要她的命,就由不得她不站隊了。

刺史府的廳堂幕簾低垂,陳設古樸莊重。廳堂一側是比人還高的書架,上麵放滿了竹簡和帛書,另一次竟是一座兵器架,長槍刀劍不一而足,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薑羨魚立於堂下,眼前是一座黑框鏤雲紋屏風,屏風半透明的絲綢繪著雋永的山水,其上清晰可見青色點染的樹乾和赭色構成的樹乾,一副意境十足的水墨畫,彰顯著屏風主人不俗的品味。

屏風後襬放著一張巨大的案幾,一男子端坐於案幾後,想來就是傳說中的梁侯。

薑羨魚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聽說你發現了王不留行?”聽聲音,這位梁侯應該年紀尚輕。

“是,民女上山采藥,意外在一處山坡發現了大量的聖藥,故特來稟報使君。”

薑羨魚把發現王不留行的始末詳細講述了一遍,卻並未提及虞家追殺她的事。

薑羨魚說完,屏風後久久無聲,以為對方不信,不由道:“民女可以繪出前往那個山坡的路線圖,使君可派人一探究竟。”

“哦?”對方似乎終於有了些興趣,“來人,上筆墨。”

於是薑羨魚用最快的速度迅速地畫出線路圖,由候在一旁的侍衛呈上去。

薑羨魚圖快,線路圖畫得簡單明瞭,這位梁侯卻是看了很久。

薑羨魚跪坐得腿都酸了,忽見對方起身,繞過屏風,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垂眸看著她。

隻見這梁侯身材高大挺拔,眉眼深邃。他濃密的眉毛如同兩道黑色的劍鋒,漆黑的雙目閃爍著深不可測的光芒,鼻梁英挺,下頜線條優美流暢,可以說十分俊美,薑羨魚冇忍住在心中小小驚豔了一番。

梁詔對薑羨魚道:“若非本侯親眼所見,不敢相信此圖竟是出自你手。”

薑羨魚才發現,她就算再簡便,畫圖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照著導航呈現的立體地圖畫了,比起本朝風格略顯抽象的輿圖,不知道清楚明瞭多少倍,且更具實用價值。

薑羨魚尚不知如何應對,便聽梁詔又道:“冇想到你一個農女,竟有這般才能,值得本侯從虞家手裡保你一命。”

薑羨魚聞言,頓時冷汗淋漓,原來梁侯什麼都知道,剛纔不說話是在考慮留不留她!

-花發愣。“田擊牛!”薑羨魚大吼一聲,終於讓阿田回神,“我等庶民,驟然尋得如此珍草,必會惹來殺身之禍,你若不想死,最好守口如瓶,當做什麼都冇發生,聽見冇有?!”相傳前朝第一個向軍隊首領獻上此藥的人便被滅了口,隻因那首領不願讓敵軍知道此藥的存在。“哦!是,是!”阿田終於回神,胡亂地點著頭,神情依然有些恍惚。“我們采完便回去吧!”薑羨魚和阿田心事重重地下了山,兩人心思各異,走到路口就分開了。阿田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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