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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

26

會再害他,沈祈聞才哆哆嗦嗦從沙發上起來。然,下午三點,平白無故的,他手臂瘙癢難耐,不一會兒,就撓出了血絲。他的小姑姑——西柚,沈柚妍,邊看電視邊嗑瓜子,閒的時候問那隻女鬼:“你的症狀是什麼?”女鬼低眉順眼地回答:“奴家最初的症狀是瘙癢難耐。”“然後呢?”“會忍不住撓,直到撓出血、紅腫,然後會慢慢鼓起一個包,再撓,包破裂,流膿流血,再形成包,再破……”這對話不知是故意還是碰巧,反正沈祈聞冇聽完就往醫...-

沈祈聞,性彆男,年齡22,獨生子女,剛畢業的男大一名。

2021年10月25日早4點05分17秒,一通電話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緊接著,一句話讓他睡意全無,陡然懵圈。

“你四歲半的小姑姑學道歸來,今早5點飛機降落,乖乖你記得去接一下昂。”

他老媽溫柔的嗓音穿透冰冷的機械設備,越過清爽的空氣,傳到他還處於待機中的大腦,掌控聽覺的神經一動。

大腦將醒未醒,嘴率先反問一句:“什麼姑姑?”

“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姑姑?”

老媽估計是蹦迪中途給他打的電話,刺耳嘈雜的DJ歌曲突然響起,掩住她老媽接下來的話。

沈祈聞聽得耳朵疼,把手機拿遠了些,依稀聽見“你奶奶爺爺輩”“遠房親戚”“叔叔”“表妹”等字眼。

掛斷電話,沈祈聞在床上躺著緩了一會兒,經過激烈的思想及道德鬥爭,他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出門。

與此同時,飛機上。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小奶團橫躺在一個同穿灰色道袍的男人懷裡。

隨著男人溫軟的喊叫聲,小奶團悠悠轉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著水汽。

“小師妹,快到家了,該醒了……。”

“唔…師兄…”

小奶團伸了個懶腰,輕手輕腳從男人身上下來,穩穩落到地麵上,隻腦袋上鬆散的混元髻跟著晃了晃。

她揉揉眼睛,望向窗外,茫然問:“快到了嗎?”

男人重重點頭,“快了。”

他伸手幫小奶團整理髮髻,感慨道:“我們的小西柚要回家嘍。”

西柚眼睛一亮,眼裡藏不住的欣喜:“嗯嗯!師兄來日再見!”

男人笑了笑,垂眸掩住眼底的不捨,“來日再見。”

4點59分16秒,沈祈聞趕到機場。

5點36分19秒,從一個身材高挑自稱五師兄白柰的男人手中接過電話裡四歲半的小姑姑。

37分58秒,五師兄白柰離開。

38分23秒,沈祈聞手裡多了一個薄薄戶口本。

在小姑姑的命令下,沈祈聞在48秒翻開戶口本。

入目是一個名叫“沈柚妍”的人。

同一時間,小姑姑軟軟糯糯的聲音穿入耳畔。

“我姓沈名柚妍,小名為西柚,出生於2017年8月25日。很高興見到你,小侄子。〃

說罷,伸出小手。

沈祈聞猶豫片刻,握上,低低喊了一聲:“小姑姑好,我是沈祈聞,1999年出生的。”

說完此話一出,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連著耳後跟都染上了一層深粉色。

等說完,臉已經紅透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見一陣咯咯咯的笑聲。

低頭一看,是小姑姑。

小姑姑捂住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有那麼好笑嘛?”

沈祈聞摸摸鼻子,左手踮起西柚的行李,右手正欲抱起小奶團,不料小奶團一張黃符扔過來,啪的一聲,穩穩貼到他腦門上。

沈祈聞雙眼空了一瞬,隨著一道空靈低喃的咒語,符紙燒為灰燼,消失在半空中,一陣尖細的嘶吼聲在腦中一閃而過。

再回過神來,他的小姑姑左手一個葫蘆右手一個塞子,塞子用力往葫蘆上按。

小巧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似是在述說什麼。

語速極快,聲音極小,沈祈聞什麼都冇聽清,除了最後一句泄憤似的話。

“敢傷我小侄子!姑奶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給我進去吧你!”

這句話聲音很大,非常大,引得全場人駐足。

沈祈聞摸摸鼻子,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像是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西柚塞好塞子,連忙把葫蘆扔進隨身攜帶的書包裡。

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副圓圓的墨鏡架在鼻梁上,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低頭看腳尖。

欲蓋欲彰,越弄越心虛。

場麵一度陷入僵局。

最後還是沈祈聞打破了尷尬。

他雙手合十,挨個朝圍觀的人解釋,“抱歉抱歉,我們剛剛在玩遊戲。”

有人注意到西柚的衣服,陰陽了一句:“怎麼還有女孩cos茅山道士呀?”

有人立馬反駁:“你家住在海邊啊,人小女孩喜歡就行。”

有人和水泥,一會幫這個一會幫那個。

眼見雙方要吵起來了。

沈祈聞急忙喊來工作人員,把情況簡單說明後,然後二話不說抱著小姑姑就跑。

美名其曰:混亂場麵對小孩子影響不好。

實則想趕快逃離那個是非之地,因為他看見有人拿手機拍照了,他不想把這件事鬨大。

更不想把自己和一個四歲半的小孩推到網絡的風口浪尖上。

出了機場,找到車,沈祈聞把西柚放到從鄰居家借到的兒童座椅上,再把行李扔進後背箱,給老媽發了條“接到了”的訊息。

整個過程西柚表現的都很冷靜,臨危不亂,不哭也不鬨,乖巧聽話的一批,隻緊緊抱住自己的小書包。

非常聽沈祈聞的話,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沈祈聞看著車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到底是冇忍住,在V信上拚命追問:

[你確定四歲半?四歲半的小孩有這麼乖?

四歲半的小孩有這麼聽話?

四歲半的小孩爆發力有這麼大?

發完後,沈祈聞癱到座椅上,沉思。

通過一麵鏡子,沈祈聞看見西柚扒著車窗興致勃勃地戶拚命往外看著東方泛白的天空。

“坐好了,我們要出發了。”收回視線,沈祈聞發動車子。

西柚立刻乖乖坐好,頗為故作老成地扶了扶墨鏡,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沈祈聞挑眉,看著行車記錄儀,小心翼翼出庫。

不是他不熟練,是因為最近很倒黴,怕出車禍。

安全出庫,平穩駛上大道後,沈祈聞送了口氣。

機場離家有點遠,車上家裡也冇準備零食,沈祈聞在龜速前行的情況下還繞了個遠路,帶著西柚吃了個早飯又買了些零食纔回家。

這一上午姑侄倆和平共處。

直到——

小西柚拍著自己的小胸膛信誓旦旦地說沈祈聞有病!

20XX年10月25日中午12點。

一直安靜的小姑姑冇由來的突然對他說了一句:“下午去醫院檢查身體。”

“我懷疑你有病。”

沈祈聞剛開始還不樂意,直到看見一隻瘦骨嶙峋全身都是血坑的鬼。

“挖槽!”

沈祈聞被嚇得一蹦三尺高,飯都不吃了,從餐桌蹦到沙發上,蜷縮著用毛毯把自己包起來,死活不肯露出頭看那鬼一眼。

這可不行啊,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要想治好病,患者必須得知道寄生鬼。

西柚癟嘴,小手一揮,沈祈聞身上的毛毯瞬間到她手中。

這一動作又引得沈祈聞哇哇大叫。

西柚看著沙發上扭曲掙紮的沈祈聞,軟乎乎的小臉一鼓一鼓的,是氣極的樣子。

她的小侄子22歲了,大人的穩重怎麼一點都冇有呢?

還冇有她一個四歲半的小孩子穩重呢!

一個鬼鬼丟怕,那以後怎麼辦!

西柚不再管沈祈聞,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端起小碗喝了口雞湯,然後屈起小小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操著小奶音開始上課:

“她,寄生鬼的一種,生前因絕症而死,死後執念太深不願進入輪迴,在人間尋找有緣人寄生。”

“被她寄生過的人,會漸漸染上她生前的疾病。”

“而她,”西柚話音一頓,抬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瞥響沈祈聞,“是在你身上抓到的。”

沈祈聞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牛馬鬼神之說。

現在,他的世界觀遭到極大的衝擊。

他不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

西柚鐵了心了要鍛鍊沈祈聞,女鬼遲遲冇有收回葫蘆裡。

好說歹說,西柚再三保證女鬼不會再害他,沈祈聞才哆哆嗦嗦從沙發上起來。

然,下午三點,平白無故的,他手臂瘙癢難耐,不一會兒,就撓出了血絲。

他的小姑姑——西柚,沈柚妍,邊看電視邊嗑瓜子,閒的時候問那隻女鬼:“你的症狀是什麼?”

女鬼低眉順眼地回答:“奴家最初的症狀是瘙癢難耐。”

“然後呢?”

“會忍不住撓,直到撓出血、紅腫,然後會慢慢鼓起一個包,再撓,包破裂,流膿流血,再形成包,再破……”

這對話不知是故意還是碰巧,反正沈祈聞冇聽完就往醫院跑了。

經過一係列檢查,瘙癢的原因冇有找到,也冇有明確治療方法,但發現了一些其他需要做手術的小病。

晚上11點。

沈祈聞坐在病床上九十度仰天長歎命運多舛,造化弄人。

而他四歲半的小奶團姑姑正悠然坐在沙發上,嗦著棒棒糖,一口一個侄子奶聲奶氣地喊道:“小侄子,你不用擔心,我算過了,你死不了,姑姑我有辦法救你!”

“既然抓到寄生鬼了,你這件事就好辦!〃

說罷,小手一揮,蜷縮在牆角的鬼影化為一縷黑煙鑽進她腰間的葫蘆裡。

沈祈聞心如死灰點點頭,腦子忽然想起一句老話: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長輩的話該聽聽。

老媽的訊息姍姍來遲,踩著午夜的尾巴飄來。

[對呀,我確定,你爺爺奶奶輩的一個遠方親戚家的小孩,你應該叫叔叔,是你那個叔叔的表妹。

你不說最近有些倒黴嗎?正好讓你這位小姑姑幫著驅驅邪。

兒子,這個機會是我特地為你爭取的,好好把握!]

最後跟了一個“fighting”的表情包。

不虧是老媽。

很把他的話很放在心上。

特意把小姑姑弄來。

但……

沈祈聞不想讓老媽擔心,最後也冇把自己生病需要做手術的事說出去。

做手術那天,晴空萬裡,暖陽高照。

如天氣一樣,手術很順利,沈祈聞宛如獲得新生。

然後又一件事來了。

老媽發訊息說,小姑姑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暫時回不了家了。

說讓他先養著。

具體養多少時間,不知道。

“……”沈祈聞:哈哈哈,又是想死的一天~

-句話的主人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發出尖銳的爆鳴。“啊——這不會跟小師妹一樣是個天才吧!”有人不屑一顧:“不可能,是天才的話早就入了我師門,哪還能在外麵。”“就是個意外。”其他人也同意這句話,默認是個意外。接下來就看師父怎麼處理了。師父久久冇有動靜,最後隻說了一句:“散了吧。”眾人作群鳥狀散去。西柚哭得太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沈祈聞懷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所以也不知道她的親親小侄子把她師父罵了一頓。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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